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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什么“高维空间”一切都在此时此地(下)

发布时间:2019-05-31 13:48 来源:未知 编辑:admin

  这个故事是真实的,却天然带着非常魔幻现实主义色彩。你可以把它当作是一部嬉皮公路电影。原声音乐已经为你们配好了:)

  上半篇主要是情结故事为主,而下半篇会有比较多的干货,信息量巨大。涉及到大量哲学人类学和超心理学内容,建议分几次慢慢阅读,以便消化各种抽象概念。也欢迎大家有兴趣的留言一起讨论。

  另外,文章涉及了大量“维度”、“宇宙”、“潜意识”、“灵魂”等等“灵性”用语,只是利用一些通俗普及的概念对意识进行的探索,以便于理解。我已经努力做到严谨了,不过只是一些表述命名方式罢了。

  我深思熟虑之后打算写出来自己私人故事,其实我还是很害羞的,挣扎了很久要不要发出来。嗯,就当作是一个用第一人称写的小说吧:)

  我是希望通过一个实例分析去讲述我在那篇反对“灵修”文章里提到的重点:真正的修行就是在人间各式各样的关系里学习和成长。

  写的过程是一个思路整理的过程。这趟灵性之旅以场景体验的方式,让我更为深入地看懂了我自己之前“头脑”写的文章。这趟奇幻旅程就像是宇宙为我安排的生日礼物,让我能够找到过去几十年中形成的认知模式中的算法源代码,我从中学习到了太多太多东西。

  如果我们在人生中体验的每一次转变都让我们在生活中走得更远,那么,我们就真正的体验到了生活想让我们体验的东西。

  写完这些文字的时候,我知道我在三维世界“人间”这所学校里,从一个年级毕业进入了下一个阶段的学习。意味着又一段全新生命旅途的开始。

  如果人间是一场大梦,如同《盗梦空间》的结构,那Pai就是我进入的第二层梦境。我在Pai遇到Dylan,一场摩托车车祸之后,被他带着来到一个与世隔绝的嬉皮部落,进入了第三层梦境。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Will开始放Psytrance音乐,Sarah和我,三个人赤足踩在篝火边的结实大地上开始跟随音乐旁若无人地起舞。

  我们在倾盆大雨之中跳舞。我闭着眼睛,发自内心深处的微笑,感受脸上身上的雨水、火光、脚下沉默稳重的大地、流动的风以及温柔环抱着我的夜色下的丛林,所有的这些都抽象成为最基本的天地风火水气元素,而我逐渐跟大自然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就像一场原始的萨满仪式,我感觉那些在现代文明社会大城市生活中的毒素正在被雨水清洗,那些灵魂上日积月累的尘垢正在风中被吹散,我正在这场大自然之中的深邃的journey中获得了一场不可言喻的深度疗愈。

  我看见Dylan一个人坐在远处,摇摇晃晃地朝他走去,“我看见你一个人,很孤单的样子,过来陪陪你”。他赶紧跑来搀扶着我坐下说“我很享受独处,一个人在冥想而已”。

  我依偎着他,觉得心里非常踏实。两个人都闭着眼睛不再说话,变成寂静的一部分。这个时候我的鞋子、包、手机分别散落在这个部落的某些角落里,然而我却充满了安全感。

  “我觉得,你不属于任何一个团体,不属于任何一群人,你是一个一直置身事外的观察者”我忽然打破了沉默。

  “是这样的,我冷静观察所有人,不去评判,只是观察它们。然而一直保持疏离,所以我也希望能学会表达情感。”

  “所以你需要我这样情绪丰富的人出现,而我是个太Judgemental的人,所以我需要你这样一个人教我学会放下评判,我被那些东西阻挡了视线。我猜,这就是业力让我们彼此选择的原因。”

  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们的潜意识知道我们真正需要的是什么,于是显化成实相让我们去体验--你是我的意识所创造出来的产物,而我也是你意识所创造的产物,表面上我们在三维世界相遇。而背后,是我们俩灵魂的一个协议....谢谢你。”

  我感觉到那个时候,我身处于更高的那个维度,其实并没有空间上的变化,所有维度都是叠加在此时此地的,就像《星际穿越》电影里的那样。确切的说,我是用一种“四维”的视角去观看“三维”世界,一下子就看到了很多从前明明摆在眼前却视而不见的东西,一切显得如此直白明了。一切其实都只是一个Perspective视角问题。

  就像你长时间凝视一件熟悉的物体,它会变的很陌生,甚至就此有了宗教上的意义。

  英文里说的明明白白:NoWhere is NowHere “不存在的地方”就是“此时此地”

  任何事物上都有一扇“Door of Perception知觉之门,在与你内心频率共振的时候,都会打开,邀请你走进另外一个维度,一切就在此时此地。

  伟大的艺术作品其实就是用感官语言勾勒出了这个维度的入口,让它显得更为清晰直接,所以我总是用“Meditative来形容这样的作品。当它击中你的时候,全身寒毛竖立,刹那感动得想哭,一股巨大的能量注入心轮--它是如此强烈,任何人此时都能对抽象的“能量”有了最直接的体验。

  西班牙语用“Duende去形容艺术作品中的神秘力量。艺术是什么呢?它是一个暗号,告诉你,请在这里敲敲这扇门。

  然而当你能量振动频率与之不一致的时候,这扇门又会自行闭合。当你内心难以产生呼应的时候,我们看不进去这幅画,也听不进去这首歌,没有耐心阅读这篇文章,也只会把眼前的物品麻木地当作一件寻常事物来对待。

  我们用头脑“看懂”字面意思是一个维度,可是你能与之发生共鸣,就能真正去理解深层次的那些微妙的东西。所以我们必须警惕“你Ego告诉你懂了”还是“你真正明白了”的差别。我之前写过,我们真正学会一件事情是靠“感受”,就是俗话说的“开窍”,而不是靠理论。所以“实践”是一件必须要强调的事情,你在反复做这件事情的时候,你经历你体验你成为这件事情的一部分,你用这件事情赋予你的perspective的视角去感受这个宇宙,建立真正的理解,并且与之共振。

  就像《小王子》写的“驯养”其实就是建立连结,我们也可以说事物本身无意义,一旦建立了连结,它对你来说就变得充满了意义。We make things meaningful。

  当两个人建立情感连结的时候,就是从对方身上进入了这个“知觉之门”。是爱这种力量带领人们进入另外一个维度。两个相爱的人的心跳频率共振,不用言语就能互相能够读懂对方的思维,有了被科学称为“同步性”的默契。这种力量是如此强大,它能够让两个全然不同的人共享彼此的Perspective视角。所以我们需要打开自己,打开自己身上的那扇门,爱才有可能发生。

  “爱是带领我们穿越维度的唯一力量”《星际穿越》里女科学家那么说,以前一直觉得是句抽象的话,然而现在可以毫不费力地理解。

  人们依靠左脑的沟通交流去普及种种“想象的现实”的概念去达到共识是一件困难重重的事情,因为不同语言背后的思维模式差异是看待世界Perspective视角的差异。我们受困于自己的认知局限,永远不知道那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巴别塔的寓言就是说了这样一件事情:关于分裂,人们用语言交流去达到真正的理解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而幸好我们还有拥有“共情”这样右脑工具,人们会忘记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却不能忘记How you make them feel你是如何让别人感受的。

  是爱消除了彼此的分裂状态,让“你”“我”之间的疆界消失,变成“我们”。No Border,变成一种合一状态。不同文化差异不同逻辑不同语言背景...可以在这种强大的力量之下轻而易举地擦去疆界消除隔阂,于是我们可以毫不费力地共享对方的Perspective去理解一个更为广阔的世界,进入不同维度。我可以用你的视角看到这个世界,看到我自己,因为爱让我成为你,爱让我们成为彼此。

  有一天在美术馆等朋友的时候,盯着落在窗户上的雨滴发呆,规律性的雨滴把我带到了另外的维度。忽然之间,一句话在内心自然浮现:

  其实我们的灵魂同时存在于不同的维度,只是被思维啊头脑啊ego啊屏蔽了认知。当我们逐渐打开了Perspective视角,那些维度不同的世界缓缓在你眼前展开。你既在三维世界,也同时在各种高维世界。

  我忍不住伸手过去捏捏他的脸,看看这件我意识里创造出来的作品是否真实。我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一直是来帮助我的,而我的ego那么幼稚愚蠢,一直还要防范戒备着你...对不起呀。”

  Dylan显然没有跟上我的节奏,可是他看见我笑得那么如释重负,也跟着微笑起来。

  我诚恳地对他说“作为一个观察者,我很想知道,你从我身上看到了些什么?我希望能够你可以帮助我解锁那些尚且被忽视的死角,那些我视角里的盲区,帮助我成长。”

  他想了一想,很认真地说“你身上有着非常强大的阳性力量,其实女性身上也可以有强大的阳性力量,也可以很性感,你要做的是接纳这一点。你很有攻击性,但是不令人反感,以一种平和的方式呈现出来。因此你批判心非常严重,比如你刚才和那群美国人的对话,其实他们并没有恶意,只是在胡说八道开玩笑,可是你会从自我防御的角度去反击。”

  我认真地听着 “嗯,我是一个Passive aggressive的人。我需要做的只是让这种锋芒用在需要的地方,平时应该收敛起来,学会藏拙” ,我一边说着,一边若有所思 “等等....其实一个人对外界的态度就是他内心的投射对不对?我那么Judgemental其实反应的是我内在self-judge自我批判非常严重。”

  Dylan笑着看着我,等待我继续说下去,眼神里满满都是“孺子可教”的赞许。

  今生选择出生的时间、地点甚至原生家庭的原厂初始参数设置,似乎开始变得易于理解了。处女座有着完美主义倾向以及强大的分析批判天性,这些让我异常在意别人对我的看法。加上Ego自尊心再来时不时参和一脚捣乱,每件事情我都要经过层层严格的自我审视,用各种视角先对自己先进行一轮又一轮的批判,确保别人无话可说无可挑剔。这就变成了我根深蒂固的一种思维习惯和行为模式,于是我不自觉地就用这种方式面对其它人。

  没有任何人喜欢自己在别人眼里成为那个被审视被批判的对象,当他们隐约感受到我目光中的这种对立时候,也就感受到了压力,力的作用都相互的,于是本能地开始了戒备。

  我一直以为很多人不接纳我,其实是我自我设限,首先排斥了对方。因为我的自我批判,我一直处于怀疑对方会不会接纳我的不安之中,然而,这种不安导致了对方也开始了对我的批判。

  “缺乏安全感”归根结底是缺乏的是对自己的信任与肯定,因此处于不安之中。因为不接纳自己所以不自信,需要别人的肯定来弥补,弥补ego和自己真实尺寸不匹配的那块间隙。这让我与别人的关系处于一种时刻需要小我ego出来做评判的张力之中,就很难做到真正的连结。同时我也交出了自主权,让别人的态度成为影响自我认知的依赖条件,于是我也很容易受到别人情绪的影响。

  因为“过度自我批判”导致“缺乏安全感”,而“缺乏安全感”又导致了新一轮的“过度自我批评”,总觉得是因为自己不够好,自己做错了什么,无形之中又向外界索取肯定,如此循环。一个不安的人的能量是阻滞着的,无法丰盈地流动起来。说到底是自我认同与认知的偏差。

  “批判心”是一种极度负面的思维,它强调了”差异”--这并没有问题,可是它强调的是一种对差异的不接纳,本质上是建立分裂和对立,而不是连结。正如我们看到分别是正常的,可是如果带着审判,就成了佛陀说的“分别心”,事物的多样性是一种平行的关系,而不是一种层级的高下关系(Hierarchy)。正如“”只是一种愚昧,而Isis之所以是一种邪恶,是因为他们具有的“排他性”。我们需要去理解和尊重和自己不一样的事物,而不是本能排斥它们,这背后其实是一种恐惧。

  然而这种思维方式最可怕之处在于,我往往存着“找茬挑错”的心态去看待事物,我的注意力是放在纠错上的,容易聚焦在负面信息上,而不是尝试欣赏事物闪光之处。然而,没有任何东西是完美的,这也造成了为什么我容易捕捉到负面情绪,给自己造成困扰。

  在整理思路写这段的时候,我也发现了我太执着于“学习和成长”,急于把每个遇到的人都当作是自己的镜子。就像我抓着Dylan问我的盲区那样,一直诱导对方去为我查漏补缺,交给别人评判我的权力,而不是良性诱导对方来欣赏我的优点。

  在这个过程中,缺点被不停放大了,也把这种负面思考的能量传递给了对方,导致他们忽视我身上耀眼的光芒。

  (我希望把自己当作给大家的一个举例说明,预览时候黄瓜看了这段说:对!思维就是那么运作的)

  我一直没有意识到原来自己生活里那么多悲剧都是自己思维习惯和行为模式一手铸造的。当我意识到了这个源代码的Bug的时候,我如释重负,我起码知道改写算法的方向了。

  我忽然,也就明白禅宗里所说的“一念之间”了--只是一个视角的切换,一切都如释重负了。

  不同维度就在一念之间的此时此地来回切换。时间空间不过是一场宇宙之中的弥天大谎。

  我是一个优秀的critical thinker,我能非常敏感地看到事物之间微妙的分别,我今后可以做一个只是诚实地客观陈述事实,而尽量避免说出带有任何感情色彩倾向评判(放下分别心)的洞察者。--我们业力的彼此渗透,也许可以理解成为“情绪滤镜”的互相中和--我们和遇到的所有人都是互为上师的。

  在欧洲生活的那几年,我放松了很多,因此也自信得多。回到国内,尽管我极力抵抗(可能正是因为这种抵抗,ego被放大)还是逐渐被集体意识所入侵,这种集体意识是渗透到我们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比如中国那根深蒂固的“农耕文明”的意识形态,以及对多元文化多元价值不包容的态度,儒家文化伦理纲常的权威...都跟一个天性里是游牧民族逻辑以及被塑形成为一个欧洲式“左翼”自由主义者的我格格不入。

  中国太强调“民族自尊心”,动不动被伤害,这里说的其实是一种Collective Ego,是这里的共业。

  你在哪里生活其实就是选择去承担了一部分这个生态的共业。每个地方参数配置不一样,其实都是一个不同环境条件下的炼丹炉。我们都会在适合的阶段去适合你目前状况下的修行的道场。

  我留在上海是因为一直觉得有一种力量拉着我,上海是个现实且势利的城市,充满了各种评判,同时它又充满了多元文化的多样性,这就是我需要去面对的功课。

  而我心里也清楚,这不是我的最终归属。我不知道之后是什么契机又会去哪里,但是我知道一定会是适合我那个阶段的学习和成长。

  海女姐姐说过一句很妙的话,魔都是有结界的,重大天灾人祸几乎不会在这里发生。因为它的“无常”是在“日常”中发生的。--对“无常”和“不可确定性”有折严重内心创伤的我,这里的主题就是我目前在工作的课题。

  你在说着每种语言的时候,其实是用这个语言逻辑背后的思维习惯,那种文化perspective的视角去看待世界。我是萨丕尔-沃尔夫假说(Sapir-Whorf Hypothesis)的拥护者,人类的思维模式受到所用语言的影响。电影《降临》也是说了一个这样的故事。

  比如关于“否定”的态度:我们中文的语言习惯是,高语境语言有着太多口是心非和言不由衷,为了表达自己是对的,总是先去否定对方。英语肯定否定是直接明了的,而德语把否定词放在句子最后--先陈述再表达态度,让人先听,完了再下判断。

  所以其实我们说着不同语言的时候也呈现出不同的人格。尽管我的母语是中文,但是我承认,我更喜欢用英语表达时候的那个自己。说到底我的身份认同更倾向于“世界公民”这个角色。

  因为英语在20世纪以后已经不再是某种地缘文化的专属用语,它成为世界性的语言,融入了各个地方的思维习惯。英语的源头有着大量拉丁词根和日耳曼词根,仿佛是左右脑思维的结合。它不是最美的语言,更多是功能性的--为了沟通和互相理解,减少歧义误会和隔阂。(就像我的写作是非文学性的,技巧着力于表达,把概念说清晰透彻,和这种语言逻辑是一致的)

  它之所以成为世界性的语言的过程也是organic有机自然演变的。说中文和西班牙语的人口比母语英语的要多得多,然而这两种语言背后的思维逻辑太过于单一,视角受到文化生态局限,不可能成为世界通用语言。早些年强制推广的“世界语”也惨遭失败,因为太过artificial。

  很多人认为英文成为世界通用语言是因为美国在二战之后的世界霸主东西和强大文化输出导致的,其实并非如此。因为美国本身就是一个移民国家,一纸空白的新大陆重建了新的秩序,不用去和旧有的秩序抵抗损耗能量。以爵士乐的诞生为例:欧洲严谨的数学性的古典音乐系统在这里遇到了非洲大陆的黑人即兴音乐互相融合,成为了现代音乐的起源。这也是地球左右脑的融合与碰撞。从20世纪开始,世界的主题就是不断整合,反应在语言逻辑上,世界英语(区别于英式英语)就是一个多文化不断汇入在原有规则上落地生根的产物。美国的文化输出是东风助力。

  我读书的时候,同学来自全世界各地,英语都不是母语,大家的语法用词都不地道,都带着母语的思维痕迹。但是我们交流是为了沟通,只要表达清楚了,互相之间都能明白,并没有人在乎是否要刻意去成为多么正宗的native level。相反,就是因为不同文化视角渗透,有意无意在我们的“世界英语”里打开了理解其它语言逻辑的思维习惯,有些文化潜意识的用语习惯在另外文化的人看来是奇思妙想,灵感无穷令人获益匪浅。

  我现在甚至一看不同的英文文章就能大致猜测出写作的人的文化背景:一个人其实不用刻意去模仿口音和强调自己的经历。一个人的思维习惯和表达方式里渗透着这个人的人生轨迹。我们走过的每一步都有痕迹,你抹不掉也无需刻意强调。我们走过的路形成了独一无二的我们。

  P.S. 很多留言诟病我中英文夹杂,其实我已经尽力了,我思考的时候用中文也用英文,我经历过的每一部分生活都真实地存留在我的思维习惯里。写的时候一气呵成,这个flow无法被打断。有些表达无法翻译(翻译是个比重写更难的事情)我只好在后面标注出大概意思,还是希望保留我思考的真实轨迹,因为这些文章我虽然分享出来,是希望能给人启发,说到底还是写给自己看的思路整理。毕竟这些文章对我而言不是写作(writing),而是笔记(notes)。请你们也接纳我真实的样子。

  在欧洲生活开始依赖英文做为第一语言的时候,我还养成了一个习惯:因为一开始我词汇量不够丰富,而我又喜欢深聊,所以我在表达的时候就尽量把复杂问题用最简单的方式讲述出来。我的认知受益于“化繁为简”的思维,而不是像我说中文那样不自觉用华丽典雅的精英用语,后者太多artificial的人工痕迹,太多斟酌,太多头脑的介入,这些都是‘知识障’。

  “你刚才为什么要说‘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其实我当时听到又生气又伤心” 不知道我内心已经百转千回的Dylan忽然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想了想,决定对彼此诚实,鼓足勇气暴露自己的脆弱 “嗯,这是我ego说的,因为过往一次一次受伤的经验让她太害怕无常,害怕自己会有期待...” 他没等我说下去就一把紧紧抱住我,然后吻了吻我额头,嗯,我的第三只眼。

  我发现他总是喜欢亲吻我的额头,似乎是在帮我擦拭第三只眼,让我看到越来越多的东西。

  于是我跟他说,不如我们来玩阿布拉莫维奇在纽约MoMA美术馆那个对视的游戏吧。我们互相凝视着对方的双眼,不带任何思维,不带任何预设,只是那么平静而毫无畏惧地直视着彼此。人们真正的交流不是用语言,而是用眼睛。

  曾经有很多人跟我说过,我有一双神奇的眼睛,异常明亮清澈,一双不属于人间的眼睛。我就要用这双眼睛,认真看一看他的灵魂。

  我在他的瞳仁中心看到反射着的自己“其实我们从所有人眼中,看到的都是自己”我自言自语地说。

  然而他和我此时不在一个维度,就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他的脸上变幻过几百个微妙的表情,时而神圣,时而狰狞,时而欲望,时而愤怒,时而喜悦...瞬息万变,瞳孔越来越大,最后撑满了整个瞳仁。他挣扎着强迫自己从我的眼睛里硬生生拔出来,神色迷茫地自言自语说“看着你的眼睛的时候,仿佛是灵魂在和你签订什么契约....

  那个时候我的眼泪一下子决堤,大滴大滴地滚下来。因为我有那么一瞬间看到一幅画面,在类似瑞士阿尔卑斯山下空气清澈的农场里,他一个中年农夫打扮,两鬓斑白,脸上布满风霜,那个时候我不知道是他妻子还是孩子,总之我知道舞台上的角色设定是他非常亲近的人。

  “难怪一直觉得你应该要比现在的样子老一些” 我到现在都没有跟他提这个画面,因为没有任何必要。

  只是隔着物是人非的时空,穿越轮回的层层迷雾,再次辨认出这个人。他换了身份角色,变了穿着打扮,完全记不得从前的因果,却从灵魂熟悉的蛛丝马迹之中,第一时间知道你又回来了。

  我知道,总会有人,带着风尘扑扑向你走来,在凝视你的时候,看穿你所有的虚妄的身份,认出你灵魂真正的样子。

  这就是在轮回的游戏里面,我们被业力这把勾子牢牢勾住的游戏规则。那种惆怅和唏嘘一下子如潮水一般涌来,将我淹没。

  “我发现--我一直太傲慢太自以为是--尽管我自认为已经是一个比常人open minded多得多的人,可是依然无法超越自己的认知局限,依然从自己的视角去理解这个世界。我们都是这样吧,从事物上看到永远都是我们自己的样子,而不是事物本身的样子” 我努力组织着措辞,“其实我有很多机会,比如早上时候如果我能够选择倾听你说话,而不是自作聪明地以为我知道你的意思。那也许我就能多理解一些你的视角,而不会把我对你的理解那个视角强加在你身上”

  “我刚才忽然看到了你身上很多我之前没有看到的东西,嗯,发现和我之前理解的不一样,我之前一直用我主观色彩的滤镜在过滤你本来的样子。也许我听完你的话之后,尝试减少主观评判地去看,反正我看到了很多以前看不到的东西,我很喜欢我新看到的那个你--我虽然不能确定说我现在看到的就是你真正的样子,但是我已经尽可能去理解“你是谁”,而不再急着从你身上去得到“我是谁”的轮廓了。我发现--我之前是有多么愚蠢和狭隘,我猜想是不是因为我的ego沉默了之后,彼此之间的边界也消失了,我感受到一种合一的状态--于是我就成为了你,我发现我可以用你的视角去看这个世界了。我第一次真正发现,I see you, 我不但可以看见你,我还能用你的眼睛去看我自己,我就反而能更容易地看到‘我是谁’了。”

  Ego这个Drama Queen,我们对它防不胜防。Ego对了解“我是谁”的身份问题一直有一种迫切的渴望,阻挡在人们之间,间离着我们真正去理解对方。大部分的沟通,人们都对真正理解对方是谁丝毫不敢兴趣,却伪装成感兴趣的样子,以获得接近对方的机会。就仿佛很多时候你以为别人是真正关心自己,而别人却只是八卦,那种故作亲密只是接近的手段。一旦得到机会接近,Ego才暴露出它的居心叵测--它只是急着从对方眼睛里得到“我是谁”的轮廓。

  就像很多人去爱别人,是希望作为交换来获得对方的爱--成为有条件的爱。而我们真正需要学会的是“无条件之爱(Unconditional Love)”,只要我们有对回馈有所期待,我们就永远受制于无常,永远受制于自身之外的种种条件--So much depned on the condintions。于是,我们也就永远得不到真正的自由和解脱。

  “换一种表达方式,如果说我能够看到你身上更多以前我看不到的东西,代表我的眼睛能够理解更为宽广的视界了。那么意味着,我对自己的理解也更为深刻了,我于是看到了我自己身上很多以前无法理解的部分....”

  我脑子里迅速闪过希腊古城特尔斐的阿波罗神殿上刻着的那句振聋发聩的箴言: γνῶσι σε αὐτόν---人啊,请认识你自己。

  时空又迅速回溯到2011年的维也纳,那个睿智的前歌剧明星--现在想起来她当时努力跟我解释她当时的职业--其实她就是一位萨满,她对当时懵懂无知的我说:Pain connected us to find each other , in order to find ourselves。是“痛”让我们彼此连结到一起,让我们在轮回的游戏里不停寻找到对方,每个人都能唤醒你身上一部分记忆,就像是拼图游戏一样,一块一块被收集起来。于是我们不断找到失散的对方,最后是为了找到我们自己。所以我们每个人都是连结在一起的,Everyone is connected。

  所以“记得”那个词语的英文是:Remember--“re(重新)-member(成员)”。重新成为这个灵魂家族的一分子。

  可是,究竟什么那个连结着所有人的“Pain(痛)”呢?从前的我没有深究,只是觉得单纯有一种美感和诗意。

  也是在此时此刻,我再一次恍然大悟。这个痛是分裂之痛,我们灵魂失去完整性之后对于“合一”的渴望。Oneness,如同亚里士多德说的,万物悉归于一。Were all connected, were the one.

  “这趟旅行是为了寻找种种有关于Ego的答案的” 这句话是Dylan说的,然而他却帮助我找到了我的种种关于Ego的迷惑。

  我归纳总结了一个“ego和“self贴合理论。希望我能尽可能表达出来分享给大家:

  自信““自卑””自负”“自大”,这些词语描述了我们“(小我/我执)ego“与“(自己)Self”的关系。英文里面,这些词语的“自”用的是“self:self-confident, self-contempt等等。Ego比“自己”大了,就变成了自大;ego卑微了,就变成了自卑;ego膨胀了超过了“自己”所能承受的负荷,就变成了自负。

  而自信是一个刚刚好的平衡,并且是一个动态的平衡,它意味着我们时刻带着觉察,不断修正ego的尺寸以匹配自己当下真正的状态。

  自信意味着全然接纳自己:我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的能力范围。意味着对Ego的尺寸有着清晰的认知,Ego是在自己的掌控之内的,不会管自己跳出来代替你说话。这是一种放松从容状态,因此能量流动是畅通无阻的。它不需要别人的肯定,不会被别人的评判所影响,“ego与“自己”的关系刚刚好并且紧密贴合,共同进退。

  这是一个我们与自己的内部关系,和一切外界条件无关。“自信”讲述的是一种“信任”与“自爱”。“信任”是一种黏着力,有了信任,“ego”与“自己”是黏着的。只有内部毫无保留的信任,真正爱着自己的时候,我们才不会受到外界的任何离间,不会一有风吹到动就上升到自我怀疑。

  一个容易陷入自我怀疑的人,即使获得外部再多的肯定也无法填满根源上对自己的不信任。因为不相信,所以要不停地去证明--我们要警惕说出“想要证明自己”这样的话,这样的话是ego说的。内心不再匮乏的时候,一个人只是在表达自己,做自己。

  任何关系里,谈论“爱”并不难,谈论“信任”却很难,我们和自己的关系也一样。而缺乏信任的爱也很难说是一种真正的爱。因为缺乏“黏着力”,关系是松散的,脆弱的,不堪一击的。

  就像“缺乏安全感”的人,说到底是“缺爱”,首先缺乏对自己的爱,这种匮乏的状态导致我们向外索取,这个时候是ego跳出来代替你出声,因为其实是它需要爱。我们爱的时候,究竟是真正在爱,还是向外索取喂养ego的食物?

  很多时候我们自以为自己是在爱的时候,不过是把对方的爱当作是对自己的一种肯定,喂养身形尚比“自己”小的ego长胖,以贴合“自己”的尺寸。因为依赖于外界的给予,这种与自己的关系是不是无条件的,是缺乏信任的,ego与“自己”之间是没有黏着力的,互相之间是松动的,于是就容易分离与自我分裂。

  Ego这个drama queen,是个attention seeker,无时无刻不在寻找存在感,争夺着控制权,总是试图第一时间跳出来回应外界的刺激。它是我们内心的一头小野兽,如果我们不管理好内部的关系,它就会第一时间跳出来搅乱外部的关系。

  所以我们解决内部冲突就是在管理好你内心ego与自己的关系。让他们彼此信任,紧密贴合在一起,这样你下意识的反应里,呈现出来的是真正的你,而不再是你的ego。Ego其实很好辨别,但凡有负面情绪的,多半是ego这头小野兽又在吵闹着获得关注。我之前写“处理事情之前先处理好自己的情绪”,这句话也可以说成是“处理外部关系之前,先处理好你和自己ego的关系”。

  Ego总是自我防御很重,从外界刺激中首先感受到恶意,再以充满攻击性的方式回应反击。我们争吵,放狠话,怀疑,言不由衷(衷这个字,形象地讲述了灵魂总是被ego的面具外衣包裹着的,所以我们说“衷心”),一切都能被我们误解曲解成(或者只能看到)对方的敌意....你们看出来源头在哪里吗?在于“分裂”与“对立”,ego一直在强调敌我对立,强调“你”和“我”,而不是“我们”,所以它造成了争执,为了证明它是对的,它不断否定对方是错的,并且成功地呼唤出对方内心的小野兽。最后真实的我们消失了,剩下各自的ego在那里对峙。

  Ego会挑逗勾引对方的Ego站出来,而“我”会连结对方成为“我们”。很多时候我们被对方的言行刺伤,却很少反思,是否是因为没有察觉到自己ego的攻击性首先发动了攻击,ego此时掌握了控制权,而它当然不会认为自己是错的,始终以一个被迫害妄想症的姿态防御着。其实一切只是Action与Reaction罢了。

  所以我们必须时刻活在当下,活在“临在”里,活在“觉察”里,不断去观察到底此刻是你在说话,还是你让你的ego在替你说话?

  甚至你的ego会预设立场,以一种恶毒来揣测对方的意图(比如“你一定是怎么想的”“你就是不关心我”)--我们必须警惕你的ego甚至还会替对方说话。

  这是因为内部ego也在和你自己分裂和对立,因为缺少了信任作为黏着力,在ego看来,并不是一个整体的“我们”,而是依然是两个“我”的对立。如果“自己”与“ego之间尺寸匹配并且互相信任以及黏合在一起,它是服贴的,在回应外部刺激的时候,它们共同进退,不再是分裂的ego争夺控制权自己跳出来代替你说话。

  为什么我们都不喜欢“装逼”矫揉造作的人呢?并非他们的行为本身,而因为这样的人内心深处潜意识里是明白自己不是他们表现出来的那个样子,他们的自我认知出现了偏差,ego与自己是分裂的,不是黏合在一起的,因此他们很怕被揭穿,于是ego时刻处于一种防御状态,一旦受到了威胁,就跳出来自卫大声嚷嚷,整个人是不放松不自在的,他们不是organic而是刻意的artificial的,向外呈现一种不断寻求肯定的匮乏状态,很容易为了证明自己而出现用力过猛。他们的ego时刻在代替他们说话,从头到尾人们见不到他们真实的样子,与于是也无法与他们真正连结。

  社交媒体是一种“注意力”经济,Attention seeking game,人们求赞求关注是会上瘾的。社交媒体诱惑勾引出人们的ego站出来,放眼望去只有一地ego。这种“毒瘾”比酒精更需要令人警惕。

  我早年是个时装摄影师,然而我不喜欢摆拍不喜欢造景也不喜欢时尚,于是我放弃了。时尚与人们的ego在调情--它就是“衷心”外面的那件衣服。在刻意的东西上面,你看不到生命能量的流动。我喜欢那些有Story Telling剧情感的作品,焦点始终在画面之外,仿佛是电影的截图,你能感觉到情绪是流淌着的,能量向你流过来的。所以我做不了Image-maker,只能做image-taker,我热衷在有机生长的画面里去捕捉与我内心共振的那个瞬间,去用我的敏感抓取流动的能量里那个刺点。

  但只要我们还是个人,有着自我意识,我们就不可能让ego消失。我们之所以为人在这个三维世界修行,就是一个用左脑(思维)去探索右脑(意识)的过程。我们用左脑处理各种关系,在关系里成长和学习,ego是我们学习的工具。做一个形象的比喻,ego的作用就是一根拐杖。我们的终极目标是丢掉拐杖,自由奔跑,可是在我们学会独立行走之前,我们又不能彻底丢掉你的拐杖,而我们也要时刻清醒,它是拐杖,不是我们真实的腿。左脑是智,右脑是美,任何失去平衡的状态都是危险的。你都会跌倒的。

  换句话说,我们要接受自己身上的神性与魔性,如果我们嫌弃“ego,希望它滚开,其实也是一种“对立”与“分裂”。我们所要学习的,就是管理好你的ego和自己的关系。我们冥想打坐是为了平衡身心,但这不是修行的本身,沉溺于灵性世界忽略现实生活的危害程度和整体沉溺于毒品致幻剂本质上并无区别。

  我之前写冥想、药物包括性高潮等等的作用是为了让ego暂时走开,这个描述也透露着分裂。更为严谨的说法是:它们是为了让Ego保持沉默。Silent your Ego,but not try to murder your ego.具体做法就是使用内部技巧(冥想)或者外力让思维活动平静下来逐渐停止,让ego与自己完成和解,让ego看清“自己”,以更好的调整自己的尺寸贴合在一起,并且让它们互相信任黏合在一起,成为一个整体,自己内部完成“合一”状态。

  这样回到三维世界人间修行道场的时候,回应外界反应的就是完整那个自己,ego安静地作为你的一个部分,而不是擅自主张地跳出来替你说话。

  内部关系是外部世界的一个微缩,外部关系是内部关系的投射:具体到我们和别人的关系,大到我们自身与宇宙的关系,都是如此。

  正如克里希那穆提所说,关于自我的探索是无止尽的,其中包含了整个宇宙,对自我的探索也是对生命本质的探索。

  爱是消除分裂弥补隔阂的,当我们全然爱着自己,不再怀疑,不被离间,我们也不需要从外界索取爱来圆满自己,这个时候我们不依赖于回馈,不再是交换,于是也就为“无条件之爱”留出了可能性--这件我们真正需要学习的事情。

  这个时候你不再把“爱”当作一个动词,把“我”当作这个动作的主体。爱是一个名词,是一种状态,是一种存在,而不只一个行为。不是“我去爱”,而是“我成为爱”。

  同时插嘴说一件往往被忽视的事情:“自尊心”这个词语在英语不同语境里有至少四种不同的表述,发达了不同的和“自己”的关系:self-esteem,self-respect,pride以及ego。

  他们各自是有微妙差别的:self-esteem的esteem说的是“感到,看到”,也就是“自己感受到了自己--I sense myself, I feel myself, I see myself。这是一种自爱;self-respect说的是尊重,说的是两者之间的关系是互相尊重的,翻译成“自重”更合适;Pride说的是自豪,自己对自己的欣赏,但是必须警惕是否恰如其分;而我们中文语境里很多时候提到“自尊心”,往往指的是“ego,“伤了自尊”伤的绝对不是self-esteem以及self-respect,它们不会因为外界的批判而消失。我们被伤害的其实是那个ego以及过度膨胀的Pride。

  如果让我翻译“自在”那么一个禅意的词语,我会翻译成“Self-- comfortable”--自己与自己相处的很舒服,没有任何不安与不满足。

  当我不再去思考别人会不会接纳我这件事情的时候,“接纳”就不再成为我的困扰,意味着我从内心深处终于先接纳了我自己。

  我发现我可以毫不费力地先开口跟每个人说话,坐在那边这群说德语的人,他们的语言逻辑导致了左脑的过度发达,这就是他们的共业,也是他们今生出厂设置参数所选择面对的课题。他们有着和我类似的ego问题以及对于“Pain of rejection的神经过敏。

  也就是为什么我走到哪都躲不开德国人,而占星师说出生星盘里带着德国的印记,我一早就发现我可以毫不费力地理解他们深层心智认知模式...除了前世渊源之外,因为我们的原始参数里分享着这个共业。

  此前我一直因为他们冰冷严肃的距离感而却步,因为要承担被拒绝的风险,机会成本太高,我的Ego选择不主动接近。 可是这个时候我能透过表面看到他们面具底下的拘谨与羞涩,以及和我如出一辙的自我压抑,等待着别人的主动靠近。等我彻底卸下我的ego保护,冲破小我屏障的时候,我很自然而然地可以做那个make first move的人。我发现我和每个人都能聊得很开心,而且发现他们每个人其实都很喜欢我。

  瑞士军医Dennis和萨满姐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到了这里,我兴高采烈手舞足蹈地跟他们分享我的种种心得体会--“真的,一切都是那么清晰明了,那么明晃晃的线索,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从前的我会视而不见。或者就算隐约觉擦到了也自我辩解不过是巧合--可是,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那么荒诞的巧合呢?”

  我跟他们聊到我和说德语的人渊源种种小概率事件,“天哪!”Dennis感叹,“这要是还是巧合真的也太说不过去了”。我现在明白了,这是在不断提醒我们所共享的“共业”里所呈现关于我行为模式信念系统的Bug。

  然后我又举例说三年来,我约会对象尽管国籍各有不同,却全部拥有同一个名字,和朋友聊起不得不给他们按照先后顺序编号。“你是说,你约会的对象全部叫这个名字,只是人一直在换?”萨满姐姐也惊呆了。我无奈地点点头。都说了,我的现实都是别人的超现实。

  “我现在明白了,其实这个名字是一个暗号,是来自宇宙的善意提醒,就是这里需要敲黑板划重点,有一些信息需要收集--尽管我现在还不知道谜底是什么,但是隐约感觉到这仿佛是个拼图游戏”。

  我望了一眼远处的Dylan说“终于遇到跟我有Romantic conncetion的人不叫这个名字了,我猜想,这说明我完成了一系列的课题,接下来是全新的课题。感觉这个讯号的意思是:我从旧有模式中挣脱出来了”

  我打算切换话题,问Dennis和萨满姐姐认识多久了。萨满姐姐说“我们是在来Pai的巴士上遇到的... Dennis说“我们认识才2天”,“是吗?感觉要比这长久得多呀”,“是吗?哈哈,我猜是个好信号” “当然咯”。

  看着他们一来一去之间形成了一个闭合的场域。我若有所思地说“业力是个勾子,被它勾住的时候,人们是不可能躲得开的,真的太好玩了!”

  他俩看着我,期待我继续说下去。“我发现我可以把这些人们互相之间连结的‘看不见’的管道看得非常清晰,哪些人之间有连结哪些没有,表面我们都处于同一个空间,但是其实是各自不相关的bubble之中--我们对此无能为力。我们这个时代很多人都患了Fear of missing out(错失恐惧症),唯恐错过了些什么。真应该大声告诉他们放松点,该经历的是不可能错过的,错过的本来就跟你没有关系。”

  我此时清楚地看到,业力这把勾子勾起两端的人们是被怎样的一种作用力连结在一起的。两个人缘分的深浅,其实跟一个人内在的自我认同完全没有关系。不是你不够好或者其它人比你更好,也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业力的风吹过又吹过去,这些事情在三维世界的逻辑里是找不到“为什么“的。不甘心比较和自我怀疑都是ego的作弄。

  只是因为两个人之间需要完成的功课是否结束了没有。一切都是在动态中自己达到某种有机的平衡,一点都无法强求,纠结到死都没有答案。

  有缘相聚的时候就好生珍惜,缘分尽了就坦然告别。没有谁有义务对谁好,对我们好过的人我们都应该心存感恩,他们停止关爱了也不应该有任何怨恨。没有任何人能为未来的自己做出任何承诺和预言,也没有任何人能给予你安全感,这些都是最虚幻的。我们不会被任何人所伤害,唯一伤害我们的是我们的ego。

  当你明白,人生和自我都不是用来战胜而是用来相处的,你就会明白有些东西虽然并不合理,但你必须相信,有些东西牢固到,你必须依靠。

  我变得前所未有地放松,ego就像眼球内的白内障,做完“ego的手术”之后,视野变得各种清晰和开阔,所谓的“灵台清明”,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的--有的时候我们很难去判断,你所捕获的信息究竟是直觉,还是ego小我内心戏十足自行编写的剧本。

  前者是意识的接收,后者是思维的活动,我们大脑创造了思维,却只是意识的一个接受器。如果大脑时刻被思维所占据,是无法有闲暇去倾听宇宙的耳语的。祸至心晦,福至心灵。我的灵感不断涌现,信息从四面八方朝我涌来。一切事物的意义自然浮现。

  我读懂了我的出厂设置参数,找到了我的信念系统与行为模式算法的bug,看清楚了宇宙给我发出的各种提示暗示,看清楚了环环相扣的命运的来龙去脉以及在过往埋下不动色色的伏笔,也瞬间明白了我的技能配置以及任务。

  我们所有走过的路都是铺垫:原来我当年做摄影师是为了培养我作为一个观察者的视角,而做策展人是为了让我去理解仪式感与萨满理论,实践如何用感官语言去设计仪式,学会如何连结信息与连结人们。那些你做起来毫不费力的事情就是你的天赋,是配置给你的武器:我知道我拥有强大的信息处理能力与表达能力是为了整合知识并且把它们翻译和传递出来。我用文字去传递左脑的智,用艺术去传递右脑的美。

  海女姐姐很多年前对着懵懂的我说,你不是来布道的,你没有耐心跟众生去打交道,你是来和上面连的,去把那个“道”做出来--这是灵性的说法。

  黄瓜说,你好好努力,将会成为肯威尔伯式的学者,整合东西方各种学科的知识融会贯通,这是功德无量的事情--这是一个非常落地的说法。

  我爸爸说,结婚生子这件事情不是你干的,我们也不要求你去追逐功名利禄,我希望,你一生能够为人类做出贡献--这是一个父亲的说法。

  我虔诚向宇宙许愿,我愿意把自己贡献出来做为一根与你连结接收信息的管道,用以传递智慧与美。为此我发愿将保持纯净和真实,保持管道畅通。至于我是谁,根本无关紧要,不过是一个工具罢了,我个人宠辱得失都不重要,我愿意接受一切自然而然来到我生命里的起承转合。I accept whatever comes to my life.Im ready.

  那个夜晚是如此的漫长,或者时间本来就是不存在的幻觉,我觉得在这里似乎度过了一生一样。

  我枕着Dylan的手臂躺在被我戏称为“American-lized的草棚里,雨水打在芭蕉叶上,我放松得像片从天空中掉下来的云朵。消除了针锋相对的预设,我忽然能理解这群人的幽默和逻辑了,大家一起谈笑风生其乐融融的样子。后来很多人陆陆续续地来,又陆陆续续地走,那些稍纵即逝的脸,不一会就被雨水在记忆里洗刷得干干净净。

  第二天Dylan对我说,“我在观察,那晚我们深谈之后,发现你跟别人说话的方式甚至是微妙的措词都有不同了。我就知道,你已经在实践着改写“算法”了”。

  这时候早上摔摩托车的伤口开始剧痛,肿得像鸡蛋那么大,我完全不能理解下午我是怎么爬上了一座山坡以及又是怎么能在大雨的火堆边跳了那么长时间的舞。每一次爬起来去厕所就需要一场天人交战的思想斗争。

  Dylan把我扶起来小心放置在吊床上,指着躺在地上的萨满姐姐说“你们俩躺成一排,这样我就可以工作了”。他闭着眼睛在我俩上空舞动流星,我疑惑地问“你看起来是在做萨满仪式给我们做疗愈什么的”,萨满姐姐转头对我说“你看,这就是艺术治愈呀”。

  我至今也不知道他当时在做什么,那些彩色变幻的光,在黑暗中就像忽明忽暗的星,正如他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个夜晚。

  我问萨满姐姐是不是在tripping,她回答我说“I never trip, I just go on journey”。我问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她说区别在于Intention意图,当你被打开的时候,需要一个带领去连结正确的频道,就像旅行需要一个方向,这就是Journey;如果只是漫游,那么随机的连结,也许就会连上不对的频道,就有可能遇到bad trip。所以在萨满理论里,仪式本身才是重点,萨满会带领以及保护我们坚持正途。我们只有尊重植物之灵,才能得到他们的帮助,同样的,我们也只有爱护自己,对自己负责,我们也才能达到正确的地方。

  这就仿佛是《Inception》里,我们在一场一场层层叠叠的梦境里,必须找到的那个陀螺。梦里不知身是客,然而带着觉知,尽管你还身处其中,但是你知道你在梦境里,而大多数人并不知道自己在做梦。

  我也想起了春天遇到的一位来自挪威的萨满,她对我说了类似的话:I choose to close my karma book and open my drama book。我选择合上“业力”的那本书,然后打开了“法”的那本书。

  宗萨仁波切说,我们总是被太多因缘所控。业力的风,从任何一个你想象不到的地方吹来。如果你不够强壮,风吹向哪里,你就去向哪里。

  而当我们带着正确的Intention带着觉知上路的时候,我们就不再是业力狂风中的随波逐流的无明众生,我们在风中步履蹒跚地,缓慢而坚定地,一步一步脚踏实地朝着彼岸跋涉。

  我闭着眼睛躺在吊床上,就像躺在摇篮里,仿佛回溯到了初生婴儿的状态,干净而清澈。我和Dylan隔着萨满姐姐一直牵着手,我知道,如果说这趟旅程是我的一段Journey,那么他就是那个带领和守护着我的萨满。

  萨满姐姐伸出手和我们交叠在一起,我们三个人的能量互相连结,如此平静而温暖。

  大雨此时就像天空破了一个漏洞一样倾泻而下,最后一群人莫名其妙地选择这个时候离开,唯一有理智的同伴追了出去“我们这是在雨林里,没有路灯也没有公路,那么大的雨你们骑摩托会死的...然而他也没有回来。

  我们四个人打算留下来。竹棚子的屋檐挂着水帘,四壁的芭蕉拥簇,山中大雨浇在丛林里成为天然的Lullaby。Dennis和萨满姐姐在我们身边就着雨声彻夜长谈,而我在Dylan的怀里相拥而眠,我在大自然中沉沉睡去。

  尽管在雨林里那个晚上,我被腿上的伤口痛醒了好几次,加上无数蚊虫叮咬,我还是庆幸这场大雨留住了我们。早上醒来,空气清澈,云雾在山间缭绕,一切都像个梦境一般不真实。

  Dylan骑摩托车带着我穿过雨林的迷雾,清晨的山里,大片大片绿得无法形容的田野,清澈透明的风,久违的阳光从逐渐散去的浮云之间撒下来,一点一点唤醒着我们体内某些东西。太阳的温暖让空气一点一点变得沉着和踏实起来。

  这一切就像是一幅美得令人动容的油画,而我们是画中的人:在没有人的乡间小道上,一辆摩托车奔驰而过,在他们身后,是一个摇摇欲坠的梦境,像一个透明的气泡,慢慢消散而去。而宁静的喧嚣穿过我们耳朵,足以安抚一个人一千年。

  虾米上的一条评论说,这就是真正的七十年代,诗人的盛会,穿越整个土地歌颂新的来自古老灵魂的快乐,过去全都烧毁,自我意识被认知与接受,欲望与乐趣被搁置一边,心灵回归平静。

  与世隔绝的嬉皮部落的这一夜,我真切地感受了那个“真正的七十年代”,与时空中的那一端遥相呼应。

  1975年的夏天,在格林威治的一个叫Other End的酒吧,在一个位于角落的桌旁,Dylan作了该曲。他用这首歌隐喻他和Sara的关系,讲述了一段情意到了终点,旅途紧接着到来这个概念。

  这一天和其它我在Pai的日子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这一天我选择离开这里。我可以选择留下来,可是耳边有个回避不了的声音一直告诉我,我该走了。

  “事物应当恰当的结束,这在生活中很重要。只有在这时你才能放手。否则你的心就会装满应该说却不曾说的话,你的心就会因悔恨而沉重。”

  我们在小镇上买了的膏药回到Circus,如往常一样坐下来吃早饭。我们的手放在桌上紧紧握在一起,在旁人看来我们就像一对甜蜜的情侣,然而我们知道,我们不是爱人。

  Dylan拿来纸巾就像大人照顾小孩一样帮我擦嘴角,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不丹有一位瑜伽士宗萨仁波切说过,你的上师(Guru)是以各种面目出现在你生活中的。他的身份不一定是你的老师,也许是你的敌人,也许是你的爱人--我现在知道,你是我注定遇到的一位上师。” Dylan没有说话,安静地听我继续说下去。

  “我非常想表达我的感激,并且觉得有一些愧疚,因为你教会了我太多东西,而我似乎不能Offer你太多”

  “其实,昨晚我也经历了一场信息量巨大的旅程。我还在消化和感受中,等我准备好了,我会分享的,只是我不知道这个过程会有多久,也许一年半载以后。” Dylan缓缓地说。

  我爸爸总是问我,为什么你总在路上遇到一些人,包括你最好的朋友们,仿佛都是在世界某个角落里在大街上莫名其妙地遇到的。嗯,正如我在篝火对Sarah说的那样,我们旅行,是因为内心深处知道自己是不完整的,一种莫可名状的冲动让我们出发,去寻找那些久别重逢的灵魂碎片去将自己补充完整。无论他们在这个星球的哪个隐秘的地方,凭着本能和直觉,有一天,你一定会风尘仆仆地走到他们面前。

  在Dylan身上,我恍惚着感受到某些我遇到过的人的气息,随着越相处越来越感觉强烈。虽然这种感觉莫可名状我暂时无法总结出来,但是我已经开始隐约觉得,似乎某个灵魂一直没有走远,一直以不同的面目出现在我身边,又或者我遇到的这些人每个身上都有它一部分的碎片,他一直守护着我,也许,他就是某个维度的我自己。

  现在回想过去,每一次表面多愁善感的是我,可是每一次主动选择离开的那个人也是我。我只是知道,我还需要上路,还有很多人我没有找到。我的sentimental只是我切换回来作为一个人的情感,仿佛这样作为“人”的我,就能好受些似的。

  可是,我又只是一个人,一具肉体凡胎,在面对生命中人来人往以及不计其数的无常迎面痛击的时候,我真的做不到麻木,做不到潇洒而去,因为我从未浪费一分一秒于虚情假意。我们所拥有的情感,不就是作为“人”这种生灵最美丽的部分吗。

  相对于长在大地上固定的植物,我们人类这种“移动的植物”就是因为要承受负荷最为消耗能量的情感情绪,因此才进化出更为适合的器官和丰富的互动装置吧,因此我们要经历更多的考验,在七情六欲的试炼中,拄着ego这把拐杖缓慢向前,为了有一天能够真正把它丢下,彻底解脱,从而获得真正的自由。

  有一次机缘巧合我随朋友去拜访了一个藏地活佛,我告诉他我不相信宗教,他笑呵呵地说他也不相信,然而佛法是不一样的。

  最后他为在座的所有人打卦,朋友劝我不要错过良机,可是当时我内心没有任何疑惑。最后我忽然开口“我只想问个问题--是不是我们今天遇到的人,都是被业力牵引在过去生命里已经相遇过的?”活佛依然笑呵呵地说“是啊”。

  我继续问“那么比如--我们今天在这里遇到,是不是代表,我们过去是认识的?”活佛看着我这个奇怪的孩子,想了一想,笑呵呵地,却很清晰有力地说“是的啊”

  我抬头看着他睿智明亮的眼睛,那一刹那,我有一种奇妙的冲动,差一点就当场哭了出来。

  出发前见了一个朋友,他犹犹豫豫地对我说“说了你不要生气,像你那么不勤奋的人,我怀疑你头脑里的那些知识,绝对不是--呃--完全靠你看书看出来,仿佛是--它们自己涌到你脑子里的,你只是把它们回忆了起来“

  我哈哈大笑“就是这样的,你不知道苏轼说过吗--读书今生已太迟--学霸不是靠努力来的,是靠开窍的。”

  黄瓜一直强调克里希那穆提说的关键词--“毫不费力”。我们需要有Intention,那个正确的意图和方法,可是在正确道路上一切都是顺势而为的,是毫不费力的。就像我们遇到对的人,一切也是水到渠成的,因为能量的流动是畅通无阻的,但凡需要技巧需要ego站出来情绪操控各种博弈的,都只是在消耗能量。“动作做对了,是毫不费力的”,就像Dylan舞流星那样,just let it flow。

  我并没有经历过真正惊心动魄大起大伏的人生,而那些莫名其妙的感触,那些对遇见的人深邃的情感,那些显得出口狂妄的洞见与领悟,似乎也都是悄无声息地涌到我的头脑里的,我只是回忆起了这些东西。

  我隐约觉得这是我最后一次轮回,所以我要从头把那些我走过的路重新走一遍,去和他们一一道别。

  这是一场关于“爱”与“尊重”的仪式,告诉人们,我们对他们的在乎。也同样告诉人们我们对相遇的感激。学会放手学会好好告别,是一个人成熟的仪式。

  就像李安透过镜头告诉我们的那样,逝去的美丽和懂得珍惜的可贵,当离别到来时,也许我们需要的只是好好的说一声再见,也只有,说再见。

  来自挪威的那位萨满对我说,“Dont be afarid to let things die,任何事情都有属于自己生老病死的规律和生命的循环。新的东西会来到,我们必须学会放手,学会how to let go。”

  当时的我一听这话就泣不成声。我一直在工作中努力学习如何去拥抱“不可确定性”。艺术起源于人们对死亡的理解,爱与怕,几乎是所有艺术作品的主题。我不害怕死亡本身,我却害怕一段关系的死亡,我不怕死别,我怕的是生离。

  我像往常一样躺在吊床上放松,Dennis过来给我换了药。萨满姐姐准备出发去一个内观禅修的闭关,过来拥抱了我道别。

  一个以色列男孩坐在我对面,和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他貌似对我很感兴趣,“我24岁了,Vanessa你多大?”带着一个初长成人的骄傲和兴奋。

  “唔~10年前,在我像你那么大的时候,我一个人背包去欧洲流浪了五年。年轻的时候,千万记得要多旅行多去体验...你这样挺好的...

  第一晚我遇到的德国女孩背着包坐到了我旁边,仿佛所有我在这里遇到的人这个时候都一一在此出现,冥冥中为了说一句goodbye似的。

  “How was your trip here德国女孩问了一个礼貌性地问题,在我看来,在这里遇到的第一个人在我旅途的结尾无意中的提问,仿佛是这场告别仪式的开场白。

  “我觉得大城市的生活像一场梦,而这里才像是我的日常。上一趟旅行我被邀请做着豪华邮轮头等舱去日本....这种对比让我觉得一切非常荒诞。”就像某次我在巴基斯坦边境上的阵阵妖风中搭车,苦等了几个小时,无聊到路边的羊群咩来咩去地聊了半个小时,蓬头垢面风餐露宿,那时候忽然想起一年前的同一天,我鲜衣怒马地正在维也纳参加奥地利总理举办的一个鸡尾酒会。“人生真是太荒诞了!最后除了回忆我们一无所有。”

  这个正在读大学第一年的年轻女孩正在热切地憧憬着下一站的涛岛“可是我真的又舍不得Pai,这里太宁静太美丽了”

  “那就留下来吧” Dylan走了过来,坐在我们身边。他们聊天的时候,我一言不发,只是微笑着贪婪地看着他,多看一眼,似乎就能让记忆加深一分。

  “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等我回到清迈,回到上海,有关于这里的一切都会被一种神奇的力量擦除得干干净净”

  就仿佛是你早上醒过来,梦还是新鲜出炉清晰无比的,却用一种超乎寻常的速度消逝而去,几分钟以后,你正准备向朋友叙述,却发现记忆已经蒸发得荡然无存。

  可是剧情虽然转瞬即逝,然而那个梦境留给你的感觉却是如此的真实。这就是轮回啊人生啊我们在舞台上经历种种的本来面具,我们体验所有,重要的只是获得的感受,跟谁发生在哪里发生都已经不再重要。“Everything we experienced is just a metaphor, life, the reality world is just a metaphor我们一切的经历都只是一个比喻,生活、现实世界也都只是一个比喻罢了。这是遇见Dylan第一晚所说的。

  如果我们在人生中体验的每一次转变都让我们在生活中走得更远,那么,我们就真正的体验到了生活想让我们体验的东西。

  德国女孩的车来了,她站起来和我们道别。“你到了清迈觉得想回来就回Pai来吧“Dylan说。

  我忍不住问Dylan“ Just an Ego question。为什么你对刚刚认识的陌生人都说不要走留下来,为什么从始至终没有开口让我留下来?”

  “只是礼貌的措词而已 他停顿了一下,陷入了不动声色的沉默,最后诚实地说道:

  Dylan的表情瞬间有如醍醐灌顶一样惊喜地绽开“对对,你说出了我难以表达出来的话,就是这样的!”

  是的,我们爱着对方,但是这不再是爱情,就像我爱着人类,爱着大自然,爱着天地山川与河流那样,我爱着所有灵魂的本来面目。

  人与人之间的能量流动永远不是静止的,而是dynamic的,是无时无刻不在变化的动态平衡。我们保持清醒,时刻觉察着它的变化,坦然接受一切无常。在昨晚雨林的奇幻部落里,在我们用眼睛凝视对方的时候,我猜想,一切已经在潜移默化中升华了。

  业力的风从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吹过来,我们相遇在风中,just let it flow。顺应能量的自由流淌,等到它在有机的变化中圆满了之后,业力的风又会吹过去,我们对此无能为力。

  我没有任何惆怅不舍,没有任何不好的情绪,这段业力、这个人,在我的记忆里满满都是正面的能量。在舞台上,我们演得很认真地入戏过。散场的时候,我们又很清醒地交流着对手戏的心得。

  虽然短暂,但是这就是任何关系的一个缩影吧。一切我们所经历的,都只是一个比喻。

  Dylan倒处问人找来绷带,附身下去帮我小心包扎好,又把他随身所带的抗生素消炎药都让我带着,然后带我去镇上还车吃饭。

  Last ride,我的骑士。我紧紧地从背后抱着他,看着后视镜里呼啸而去的树林、天空和云朵,这条我们每天上下山来回走过无数次的路,我都是那么从背后紧紧抱着他。

  “你在想什么?为什么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抓起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是谁说的,告别的时候要用力一点,因为每一眼可能都是最后一眼。

  “我只是在process发生所有的事情”他说“我想你的旅行总是一段马不停蹄的路,一直走向远方,你总是在穿越着欧洲大陆丝绸之路什么的,而我的旅行,会留在某个地方一段时间,就像你之前问我为什么选择呆在Circus教杂耍,我希望能够和每个地方建立一种联系,看着人们来来往往...

  嗯,因为我们的课题不一样吧,我害怕的是无常,于是我积极去拥抱无常;追逐变化和新鲜。而你的课题是情感表达,所以你需要留下来和人们连结。我们走在不一样的路上”我笑了起来对他说“你知道吗,宗萨仁波切还说过,人生就是一个hostel,就像circus一样,people check in and check out---所以我今天下午就要check out了” 他点点头。

  “可是--”我接着说“你永远不知道谁离开了有一天又会回来,check in again

  “我不会离开别人,然而我也无法提供安全感, 我以往任何一段亲密关系如果依赖我给予的安全感,都毫无意外地以惨败告终,信任很难,安全感谁也给不了。”

  还掉这辆曾经沾着我鲜血的摩托车之后,他问我,愿意不愿意一路慢慢走回山上去。于是我们就这样手牵着手,几乎是沉默不语地一路走回了山顶。

  那天天空蓝得很清澈,我们沿着蜿蜒曲折的公路默默走着,身上斑驳着树叶间隙里阳光落下的细碎光影,我们头脑放空着,只是纯粹感受着当下。就像约翰列侬这首歌里唱的一样:

  谢谢你牵着我的手走了我在Pai的一路,就像一个守护者,带领我穿越了我所应该在这里体验的一切。尽管我的ego依然小心翼翼地,很害怕不被接纳,很害怕半途之中,你会忽然松开手。然而你并没有,快到circus的时候,你忽然握得更紧了,我们十指相扣,就这样一路回到了山顶。

  我收拾完了行李,像往常一样看着Dylan教学生玩杂耍。他也像往常一样,时不时偷偷跑过来落下轻轻一吻。我就那么摇摇晃晃地在Pai午后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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